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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組詩:死亡與永生(Poems
of Death and Immortality)
在前組討論狂喜與絕望時，也曾提到死亡和永生的問題。其實狂
吝與絕望就是一個人對永生的夢幻及死亡的事實的兩種心理反應。因
面臨死亡，就有絕望的感覺「但是如能想到進入永生的夢境，就會化
絕望為狂喜。從前組的第76首" Exultation is the going"也可歸
在此組，說明人在進入永生的境界時，都懷著狂喜的心情。人與其他
動物主要不同點之一，就在人會預感到他自己的死亡。而宗教也以此
為建教的焦點。因而引起了這樣一個問題，人真是有不死的靈魂嗎?
研究人生價值的人文主義者，也以死亡為衡量人一生價值的最終點。
無怪乎，從古到今，死亡也純是詩人寫詩的主題之一。當然對死亡過
份的關心或有意的避免，都是不正常的。不過我們如果以死亡為探討
人生意義的起點，進而尋求死亡的真諦，而不以其為發洩情感，製造
哀傷的楔子，那應該是無可厚非的了。
到了Dickinson的晚年，由於她的親戚朋友一個一個都相繼謝
世，使她失去了生活的重心。從牠的信件裏，可看出這些損失對她
影響甚大。所以死亡和永生的問題也就成為她寫詩的主題了。人類很
早就相信永生，大概就是希望藉蒼死亡，人可以在天上再度結合，永
遠脫離死亡的威脅。在第162首"My river runs to thee"裏，詩
中人就把自己的生命視為一條小河，而永生就像是無邊無岸的海洋。
當人結束了他這一生時，就要進入永生的大海。由此可見，死亡並非
是可畏可懼的專。但是從本詩懇求的語調中，可推知，進入永生的大
浪，只是詩中人的一種願望，但願這是事實。
永生雖然不知是否可能，死亡卻是不可否定的事實，也是每個
人，必須經歷的過程。可是人到底為何而死呢?Dickinson的答案
是:I die for beauty﹒這當然不一定是Dickinson的唯一答案。
但這是她認為最重要的一個答案。第449首就在說明此點。這首短詩
非常富於戲劇性。兩位過世的人相遇在基地。當那為剛剛為求美而死
的人入土不久，他的鄰舍就來了一個為求真而死的。兩人交談之下，
情趣相投，均有好感，並誓為兄弟。詩雖短，意義深長。此處所指的「
美就是，自然界與人性間的美。可是「真」所指為何，從詩中似難
看出。或許指的是哲學上或宗教上的真理．。但是她又說:"The,two
are one,"這題然是與英國詩人Keats的看法相同，"Beauty is turth,
truth beauty．"這樣還是著重在美的觀念。從這首短詩中
我們不但得知死亡的意義，同時也感受到一種死亡的經驗。人之投入
墳墓，就像行路旅客，投宿客棧，兩人隔房交談，不知東方之既白。
背景雖在基地，但給人的感覺，並不那麼令人毛骨悚然。
死亡的經驗是種奇妙不可思議的經驗。這種經撿所以「奇妙」與
「不可思議」是因為人一生只能真正的經歷一次。在經歷的片刻，又多
半無法表達出來，讓別人親身感受。Dickinson對這種奇妙的經驗
發生了濃厚的興趣。據一般人所瞭解，死亡是種痛苦萬分，不能忍耐
的經驗。她卻大不以為然。像第465首"l heard a fly buzz when
I died,"就是根據面臨死亡的片刻所寫。描繪得淋漓逼真，不得不
信。在此詩中，Dickinson選擇了一個重要的意象，那就是一隻蒼
蠅的意象。以這隻蒼蠅來說明詩中人怎樣從有意識有知覺的狀態，進
入無意識無知覺的狀態。屋內一片的寧靜為蒼蠅的蟻蟻聲所打破，這
也象徵看死亡真正的來臨。隨後，詩中人的意識感及知覺就衰退，蒼蠅
的聲音，顏色，及形狀也都消失在詩中人的眼前。在描述這種種情
形時，詩中人總是保持客觀冷靜，不動聲色的態度。讓讀者理智的去
體會死亡這件事實。
有時DicMnson並不把她描述死亡的經驗限於死亡的片刻，而
它視為是通往永生的捷徑。這種意思可在712首'Because lcould
not stop for death" 裏體味出來。這首詩顯然是在描述詩中人死後
的事。根據傳統送葬的儀式，記述她一路到達埋葬牠的情形。首先我
感覺到的是，死亡像是一位非常友善的馬車夫，停下將詩中人帶上
車。他們在一起驅駛，顯得優閒愉快，一路上欣賞風光。當此欣賞
之際，詩人利用象徵手法，概述了人由幼小至老死的一生經歷。
在意象的挑選上，結構的安排上，都恰當適中。並且全以大家所
熟悉的事物
像遊戲的兒童、麥田、晚霞、家屋等等來講述描繪
死亡的旅程。只有詩到最後一節時，在時問上才突然向前邁進了一大
步，談到詩中人死後幾世紀的事。此一時間的轉變，似在說明人在死
後永生哀，時光仍是題得短暫，雖為世間幾世紀的歲月，一轉眼就過
去，並不是那麼難挨娃受，了無情趣。
這首詩一方面描述了死亡的經驗，一方面講述到永生的概況。
死亡並非永久的毀減，而是導致永生的橋樑。永生也非不可捉摸的
夢幻，僅是日常"生活的另一階段。這就是本組最後一首詩"The
bustle in a house"的大志。只有在死亡的那天早上，一切顯得麻穆沉
靜，可是在渡過死亡的片刻之後，一切又就恢復正常。所以對死亡全
沒傷心落淚的必要。 |
狄更森作品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