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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nifred  Eaton
溫妮芙瑞德•伊頓(夫野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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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文類: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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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命名 1

林怡君編譯
April, 2011


Winnifred Eaton溫妮芙瑞德•伊頓(夫野渡名)1875-1954

 

 

成長背景與寫作風格

集記者、小說家及劇作家一身的溫妮芙瑞德伊頓(Winnifred Eaton),以書寫日裔美國人間的浪漫愛情故事聞名當代。伊頓是位多產的作家,其著作總計有16篇小說,眾多短篇故事,兩部自傳,食譜以及為環球影業以及米高梅所寫的大量劇本。其最知名的小說,《日本夜鶯》A Japanese Nightingale1901)除了翻成多國語言外,也登上了百老匯舞台及大螢幕,當代文壇巨擘威廉迪安豪威爾斯(William Dean Howells)也大力讚賞伊頓的寫作功力。如同其日本筆名「夫野渡名」(Onoto Watanna),伊頓筆下的愛情故事,充滿著濃濃東洋風情,其所設定的角色不是日本人就是日美混血,而伊頓也公開宣稱自己是來自日本長崎(Nagasaki)的貴族女子,伊頓的作品重新檢視了當時風行的羅曼史風格,挑戰了當時文化對社會及性別的論述

 

伊頓之所以偏愛日本主體以及日本文化風情,也許是受家庭及當時歷史背景影響。她誕生於加拿大蒙特婁(Montreal, Canada),是絲綢商之子愛德華伊頓Edward Eaton 的第八個孩子,母親葛瑞斯瑞福瑟斯(Grace Trefusis(中文名為蓮花Lotus Blossom)則是受英國牧師撫養教育的中國女子。雖說母親是華人,但伊頓對華人文化涉獵不多。她的父親,愛德華伊頓是位貧窮的藝術家,旅居日本時,正是浮世繪(Japonisme)的全盛時期。1894-1895年間,日本贏得甲午戰爭(Sino-Japanese War),讓美國社會十分風行日本文化,這也可能是伊頓在作品中置入日本文化背景的因素之一,也反映了當時美國社會對於日本文化的醉心。伊頓的作品多為日本女性與白人男子間的愛情故事,其作品也多因循傳統羅曼史模式,美麗的女主角被英俊的男主角搭救,歷經重重考驗後終成眷屬。不同的是,伊頓筆下刻畫的是跨種族的愛戀,書中一定有充滿異國風情,天真浪漫的女主角,這樣的設定的確難以跳脫傳統東方女性的刻板印象,但伊頓筆下的女主角也同時具有美國新女性的特色,堅毅且自主,而她的幾部暢銷小說,也審視了異國婚姻的議題。

 

伊頓14歲在蒙特婁Montreal當地報紙發表第一篇作品,16歲時成為Gall's Daily News Letter的記者。1896年,伊頓前往美國,於1897-1898年間在Cincinnati Commercial Tribune工作。她第一個以日本為背景的故事《一位日本女孩》(A Japanese Girl),即發表於這份報紙上。另一部作品,《日本戀愛故事》(A Japanese Love Story),則於1897年發表於Iroquois Magazine,從這部作品開始,伊頓開始用「夫野渡名」Onoto Watanna作為筆名。1898年,伊頓移居芝加哥(Chicago),並在肉品包裝工廠從事秘書工作,也陸續出版與許多日本相關的文章與小說作品。1901年,伊頓移居紐約(New York),與博催特貝寇克(Bertrand W. Babcock)結婚並育有四名子女,這段期間,她平均一年出版一本小說,《紫藤之戀》(The Wooing of Wisteria)、《風信之心》(The Heart of Hyacinth)與《杜鵑之戀》(The Love of Azalea)皆完成於此時期。不過,伊頓並未滿足於這類的題材,1907年,她有了新的嘗試,完成了以愛爾蘭女廚師為主角的《德莉亞的日記》(The Diary of Delia: Being a Veracious Chronicle of the Kitchen with Some Side-Lights on the Parlour),1916年,伊頓與貝寇克離婚,旋即再嫁法蘭克利夫(Frank Reeve),並搬到位於加拿大的農場居住,於此同時,出版了最後一本日裔美國人的浪漫小說,《桑妮小姐》(Sunny San),之後,伊頓試圖將浪漫愛情故事與牧場生活結合,這樣的題材,從她最後的兩本小說《牛隻》(Cattle)與《自命不凡》(His Royal Nibs)可見端倪。1924年伊頓前往好萊塢(Hollywood)工作,雖然沒有列名,但她實際參與了許多電影製作,1931年後,伊頓回到加拿大定居,195448日逝世於加拿大,她所有的作品目前被保留於卡爾加里大學(University of Calgary)。

 

主要作品

《日本的野間小姐:一個日裔美國人的羅曼史》Miss Numè of Japan發表於1899年,評論家認為,這是第一部由亞裔美國人公開發表的作品。這是個兩對美國人與日本人間跨種族的愛情故事。高島(Takashima)完成哈佛(Harvard)學業後,在回國的船上邂逅了風情萬種的美國女子,克里歐巴拉德(Cleo Ballard),克里歐和母親與表哥湯姆巴拉德(Tom Ballard)計畫在東京(Tokyo)與未婚夫碰面。在旅途中,克里歐回應了高島的追求,當兩人的戀情越來越熱烈時,在東京等候高島歸來的野間小姐(Numè),也在宴會中邂逅了一位美國外交官辛克萊爾(Sinclair),雖然辛克萊爾對日本女性有極大偏見,卻對野間一見鍾情。故事的最後,野間小姐和辛克萊爾以幸福的婚姻收場,然而,克里歐和高島卻沒如此幸運,克里歐拒絕和高島結婚,高島和野間的父親因此自殺。就某種意義而言,這個愛情故事推翻了美國人對日本的錯誤解讀,日本男性自殺身亡駁斥了辛克萊爾對日本男性無情的刻板印象,而他和野間小姐的愛情,也證明了日本女性並非沒有個人情感。雖然,克里歐在故事中代表了美國「新女性」,然而,其拋棄高島選擇和表哥結婚,扭轉了型塑出來的美好美國印象,甚至,克里歐最後的結局,也是對她薄情寡義的懲罰。

 

《老人力車》(The Old Jinrikisha是發表於1900年的中篇小說,故事含括了三代都叫「夏」(Natsu)日本女性,祖母在父母死後淪落為藝伎,也因此從武士家庭中除名,故事中的母親,在日本丈夫死後再嫁給一個英國男性,被英國丈夫拋棄之後,她割腕自殺,留下與兩任丈夫所生的兩個女兒,夏與箏(Koto),而她們也分別嫁給了自由階級的日本男性與一個美國青年。小說中所處理的跨種族的婚姻,反應了明治維新前後日本社會的變遷,傳統婚姻對女性的束縛與當時異國婚姻產生的混血後代所面臨的困境。

 

《日本夜鶯》(A Japanese Nightingale發表於1901年,不論是封面或是書本裡,皆大量裝飾彩色插圖,如彈著三味弦的藝伎,人力車伕,或是日本風景。小說描述美國青年傑克賓格洛(Jack Bigelow)與日英混血女子友紀(Yuki)的愛情故事,第一次見面時,賓格洛即被友紀曼妙的舞姿吸引,儘管極力抗拒友紀對他的追求,賓格洛不顧友人太郎博頓(Taro Burton)的勸告,堅持與友紀結婚。婚後,賓格洛對於友紀怪異的行徑感到十分焦慮,友紀不斷的用各種理由向賓格洛索取金錢,更糟的是,她不斷無故的失蹤,讓賓格洛更加不安,終於,所有的一切在太郎回美國後真相大白,友紀原來是太郎的妹妹,與賓格洛結婚僅為了幫助哥哥籌措回美的旅費,基於對朋友的愧疚感,太郎在懊悔中過世,臨終前懇求賓格洛的原諒,有別於其他以結婚收場的小說,本書採用倒敘法,以友紀與賓格洛的重逢做為故事的開始。

 

除了一系列的日本羅曼史,伊頓也創作喜劇小說,《紫藤之戀》(The Wooing of Wisteria即是其一。本故事的男主角景輝(Keiki)殿下,來自效忠天皇的毛利(Mori)家族,而出生卑微的女主角紫藤(Wisteria),是由效忠幕府將軍的和也(Catzu)家族扶養長大。不幸的,毛利家族的景輝殿下愛上了敵對家族的紫藤,為了追求紫藤,景輝偽裝潛入敵方,他的身份旋即被識破,紫藤的養父並未拆穿景輝,反而要求她色誘景輝,以竊取軍事機密,接獲紫藤通風報信而欲逃走的景輝,仍舊被逮,為了營救景輝,紫藤建議養父,不如讓她嫁給景輝,讓毛利家族混入身份卑微的低下階級血統,作為報復。當得知高貴的毛利家族竟然迎娶了身份卑微低下的新娘,景輝震驚之餘,拋棄紫藤並自願為天皇出征,為挽回景輝,紫藤裝扮成年輕男子混入軍隊,歷經多重考驗,階級制度終於廢除,紫藤得與景輝再度共結連理。藉由跨疆界,裝扮,《紫藤之戀》的故事跨越了階級藩籬與性別界限,而同樣的手法也運用在《風信之心》(The Heart of Hyacinth《二条家的女兒》(The Daughters of Nijo等小說裡。

     

        有別於伊頓書中常見的日本文化主題,《德莉亞的日記》(The Diary of Delia: Being a Veracious Chronicle of the Kitchen with Some Side-Lights on the Parlour是個步調輕鬆愉快的故事,德莉亞用愛爾蘭方言記錄了在紐約中產階級家庭,渥利斯(Wolleys)的工作經驗,在朋友蜜妮(Minnie)的鼓勵下,德莉亞拒絕繼續在渥利斯家族服務,決定順從內心的意志,離開渥利斯家,當一個自由自在的廚師。最後,原本被呼來喚去的德莉亞,在禁不起渥利斯家族中,不善家務女兒克萊爾(Claire)懇求之下,風光的返回渥利斯家擔任一星期的大廚。

 

《德莉亞的日記》出版後,伊頓的寫作題材再度回到羅曼史,《多摩》(Tama出版於1910年,故事發生於明治維新後的福井地區(Fukui),透過美籍教授對盲眼日英混血少女多摩(Tama)的愛慕,小說探討了西方科學和文化介紹到日本所造成的問題,美籍教授代表西方科學,身負教化日本人的重責大任,正因如此,教授認為多摩是未開化的狐女,在日本學生們的幫助之下,教授捕捉了多摩,最後,多摩重新接受人類社會的教化,回到福井後,對教授表達愛慕之意,表面上,多摩的故事充滿了西方種族優越的觀點,然而,透過獨尊科學的教授在與日本學生相處的情節,伊頓暗示了日本人一方面感謝科學帶來的現代化,也同時抗拒著西方世界的優越文化。

 

1915年,伊頓匿名發表自傳,《我:回憶之書》(Me: A Book of Remembrance,本書回憶伊頓自1896年離開牙買加到1901年回到紐約為止的歲月。嚴格來說,這本自傳並不能稱作伊頓的生命故事,當中的內容充滿過多杜撰情節,而伊頓也刻意隱瞞具有華人血統的事實,《瑪利安:一個藝術家模特兒的故事》(Marison: The Story of an Artist's Model出版於1916年,雖然這是一部關於伊頓姊姊的傳記,但也提供了許多伊頓在加拿大生活的點點滴滴,算是《我:回憶之書》(Me: A Book of Remembrance)的補遺。

 

《桑妮小姐》(Sunny San出版於1916年,故事關於日歐混血的桑妮小姐與美國旅行家的愛情故事,一群美國學生在茶屋用餐時發現服務生桑妮飽受虐待,不忍之餘將她救出,並募集經費作為日後教育之用,這幾名學生返美後,桑妮追隨他們前往美國,並住進其中一位學生,傑瑞(Jerry),的公寓,在傑瑞的母親與未婚妻的作梗下,桑妮被迫離開,求助無門之際,一名愛爾蘭裔的女孩熱心的幫助了桑妮,也意外發現桑妮原來是沃懷特(Wainwright)參議員的女兒,故事最後以桑妮和傑瑞有情人終成眷屬喜劇收場。

 

《自命不凡》(His Royal Nibs)出版於1925年,除了關於希爾達(Hilda)和齊力歐(Cheerio)間的愛情故事,也加入對亞伯達省(Albertan)牧場生活的描述,受雇於希爾達家的牧場,齊力歐目空一切,他努力維持高貴的氣質以求和其他人有所區隔,看不起牧場裡包括希爾達一家的齊力歐,工作之餘,醉心於尋找恐龍化石,在尋找的過程中,開始對希爾達傾心,雖對齊力歐也感到好奇,希爾達彆扭的對齊力歐的一切感到抗拒,所有的情勢在一場棋賽當中逆轉,齊力歐克服恐懼與懦弱,在比賽中力抗強敵,展現了前所未有的男子氣概,另一方面,在套索下解救希爾達的英勇行徑,也贏得她的好感,種種事蹟引起了Calgary Blizzard編輯的注意,而眾多的巧合,赫然發現齊力歐竟是貴族之後,故事的結尾,齊力歐成為了公爵並和希爾達結為連理。

 

伊頓的小說在當代十分的風行,多數的評論家稱讚她「真實的傳達了日本文化」,不像姊姊愛迪斯(Edith)採用華人化的筆名,伊頓因刻意迴避母親的血統飽受批評,然而,伊頓的作品檢視了種族與性別的議題,在當代文壇算是一大挑戰,也可視為華裔小說中此類主題的濫觴。

 

 

 

參考資料

Botshon, Lisa. "Winnifred Eaton (1875-1954)." Asian American Novelists: A Bio-Bibliographical Critical Sourcebook. Ed. Emmanuel S. (ed. and preface) Nelson. Westport, CT: Greenwood, 2000. 93-98.

Pan, Zhiming. Winnifred Eaton. The Greenwood Encyclopedia of Asian American

Literature. Ed. Guiyou Huang. Vol. 1. Westport: Greenwood Press, 2009. 245-55.

“Winnifred Eaton”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Wikimedia Foundation, Inc. 1 April. 2011 <http://en.wikipedia.org/wiki/Winnifred_Ea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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